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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古典逻辑]]{{DEFAULTSORT:zhi2yan2ming4ti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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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ywords=直言命题
|description=直言命题是古典逻辑理论中对直接的、无条件命题所在分类的统称。文本阐述了其在现代命题逻辑推理规则中的对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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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_time=2025-0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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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foBox
|name=直言命题
|eng_name=categorical proposition
|aliases=定言命题
}}
'''直言命题'''('''categorical proposition''')是古典逻辑中对[[命题]]的一个分类。直言命题总是具有形式“所有/有的/这个 S （不）具有性质 P ”。前两种“所有/有的 S”是主要的直言命题，分别对应现代数理逻辑中的[[全称命题]]、[[存在命题]]。<ref>以“这个 S”开头的分类严格地说是现代数理逻辑中对某个个体的无量词的命题。一般说对应关系时，只考虑核心部分，因此只说主要部分对应现代谓词逻辑中的全称命题和存在命题。</ref>

区别于[[假言命题]]和[[选言命题]]，直言命题是无选择、无条件的命题。

需要注意的是，直言命题是古典逻辑学的一个分类，在哲学下的逻辑学仍在使用，但它不是一个数理逻辑中的常用分类方式。

== 相关术语 ==

{{InfoBox
|name=主项
|eng_name=subject
|aliases=主词
}}
{{InfoBox
|name=谓项
|eng_name=predicate
|aliases=宾词
}}
{{InfoBox
|name=量
|eng_name=quantity
|aliases=量项
}}
{{InfoBox
|name=质
|eng_name=quality
|aliases=联项
}}
直言命题总是具有形式“所有/有的/这个 S （不）是性质 P ”或“所有/有的/这个 S （不）具有性质 P ”。
其中：
* 主语(subject)中心词位置的 S 称为'''主项'''('''subject''')，
* 谓语部分(predicate)中心词位置的 P 称为'''谓项'''('''predicate''')，
* 表示数量(quantity)的“所有、有的、这个”称为'''量'''/'''量项'''('''quantity''')，
* 中间的动词“是、不是”称为'''质'''/'''联项'''('''quality''')。

主项和谓项地位相似，也统称'''词项'''。

{{InfoBox
|name=全称命题
|eng_name=universal proposition
}}
{{InfoBox
|name=单称命题
|eng_name=singular proposition
}}
{{InfoBox
|name=特称命题
|eng_name=particular proposition
}}
根据直言命题的量，被分为两类或三类：
* '''全称'''('''universal''')命题：“所有”，指向分类全体。
* '''单称'''('''singular''')命题：“这个”，指向分类中的某个特定个体。有时是专有名词的形式。由于单称可以看作对这个个体对应分类的全称，在分为两类的场景下，并入全称命题。
* '''特称'''('''particular''')命题：“有的”，指向分类中的部分个体。

{{InfoBox
|name=肯定命题
|eng_name=affirmative proposition
}}
{{InfoBox
|name=否定命题
|eng_name=negative proposition
}}
根据直言命题的质，被分为两类：
* '''肯定'''('''affirmative''')命题：“是”，表达具有性质。
* '''否定'''('''negative''')命题：“不是”，表达不具有性质。

{{InfoBox
|name=A命题
|eng_name=A-proposition
|aliases=全称肯定命题,Universal Affirmative
}}
{{InfoBox
|name=E命题
|eng_name=E-proposition
|aliases=全称否定命题,Universal Negative
}}
{{InfoBox
|name=I命题
|eng_name=I-proposition
|aliases=特称肯定命题,Particular Affirmative
}}
{{InfoBox
|name=O命题
|eng_name=O-proposition
|aliases=特称否定命题,Particular Negative
}}
因此直言命题被细分为四类。传统上，特别是在西方传统中世纪教育以及哲学逻辑学教育中，这些命题使用[[大写拉丁元音字母序列]]编号。
* '''全称肯定命题'''('''Universal Affirmative''')/ '''A 命题'''('''A-proposition''')。“所有的 <math>S</math> 是 <math>P</math> ”，缩写为“<math>S\mathrm{a}P</math>”。
* '''全称否定命题'''('''Universal Negative''')/ '''E 命题'''('''E-proposition''')。“所有的 <math>S</math> 不是 <math>P</math> ”，缩写为“<math>S\mathrm{e}P</math>”。
* '''特称肯定命题'''('''Particular Affirmative''')/ '''I 命题'''('''I-proposition''')。“有的 <math>S</math> 是 <math>P</math> ”，缩写为“<math>S\mathrm{i}P</math>”。
* '''特称否定命题'''('''Particular Negative''')/ '''O 命题'''('''O-proposition''')。“有的 <math>S</math> 不是 <math>P</math> ”，缩写为“<math>S\mathrm{o}P</math>”。

{| class="wikitable" style="text-align: center"
! -
! 肯定 / affirmative <br/> “是”
! 否定 / negative <br/> “不是”
|-
! 全称 / universal <br/> “所有”
| '''A 命题''' —— '''SaP''' <br/> 所有的 S 是 P 。 <br/> All S is P.
| '''E 命题''' —— '''SeP''' <br/> 所有的 S 不是 P 。 <br/> No S is P.<ref>注意英语里 all 、 every 、 each 这类全称不定代词用于否定句都是部分否定，比如 “All S is not P” 是“不是所有的 S 都是 P” ，所以要全称否定只能把 all 换成 no 。</ref>
|-
! 特称 / particular <br/> “有的”
| '''I 命题''' —— '''SiP''' <br/> 有的 S 是 P 。 <br/> Some S is P.<ref>英语表述其实有“一些”（与“另一些”对应， some-other）和“某些”（一般接 like 、 such as 、 in particular 之类的）的歧义，此处实际上取的是后者。</ref>
| '''O 命题''' —— '''SoP''' <br/> 有的 S 不是 P 。 <br/> Some S is not P.
|}

其中，肯定命题的字母 A 、 I 是拉丁语 {{Lat|affirmo}} （“我肯定”）的前两个元音字母，否定命题的字母 E 、 O 是拉丁语 {{Lat|nego}} （“我否定”）的前两个元音字母。

命题的 A E I O 类型会使得不同的主项谓项产生是否对这一类别中全部个体构成的范围产生判断的区别（传统逻辑的语言为“是否断定主项或谓项的全部外延”），这一属性被称为'''周延性'''('''distributivity''')，一些项是'''周延'''('''distributed''')的，一些项是'''不周延'''('''undistributed''')的。

{| class="wikitable" style="text-align:;center"
! 类型
! 主项周延性
! 谓项周延性
|-
! A 命题
| 周延
| 不周延
|-
! E 命题
| 周延
| 周延
|-
! I 命题
| 不周延
| 不周延
|-
! O 命题
| 不周延
| 周延
|}

主项的周延性可以通过量词确定，谓项的周延性可以通过质确定。可以认为谓项周延的两种情况里，“所有 S 不是 P”同时也是要求“所有 P 不是 S”，“有的 S 不是 P”同时也是要求“在所有 P 之外还有 S”，都隐含了对 P 分类边界的判断；而谓项不周延的两种情况里都不知道指出的部分是 P 的部分还是全部，无法判定范围。

== 逻辑关系 ==

{{InfoBox
|name=逻辑方阵
|eng_name=square of opposition
|aliases=逻辑正方形
}}
传统上会将 A E I O 四类命题画成一个方形，称为'''逻辑方阵'''('''square of opposition''')，并命名 SaP SeP SiP SoP 四个命题之间的逻辑关系。

<math>
\begin{array}{ccccc}
S\mathrm{a}P & \leftarrow & 反对 & \rightarrow & S\mathrm{e}P \\
\uparrow & \nwarrow & & \nearrow & \uparrow \\
差等 & & 矛盾 & & 差等 \\
\downarrow & \swarrow & & \searrow & \downarrow \\
S\mathrm{i}P & \leftarrow & 下反对 & \rightarrow & S\mathrm{o}P \\
\end{array}
</math>

{{InfoBox
|name=反对关系
|eng_name=contrary relation
|aliases=上反对关系
}}
{{InfoBox
|name=下反对关系
|eng_name=subcontrary relation
}}
{{InfoBox
|name=矛盾关系
|eng_name=contradictory relation
}}
{{InfoBox
|name=差等关系
|eng_name=subaltern relation
}}
这些逻辑关系统称为'''对当关系'''，其'''传统名称'''为：
* '''反对'''('''contrary''')：指 A （所有 S 都是 P）和 E （所有 S 都不是 P）之间的关系，只能同假不能同真。
* '''下反对'''('''subcontrary''')：指 I （有的 S 是 P）和 O （有的 S 不是 P）之间的关系，只能同真不能同假。
* '''矛盾'''('''contradictory''')：指 A （所有 S 都是 P）和 O （有的 S 不是 P）、 E （所有 S 都不是 P）和 I （有的 S 是 P）之间的关系，一定真假相反。
* '''差等'''('''subaltern''')：指 A （所有 S 是 P）和 I （有的 S 是 P）、 E （所有 S 不是 P）和 O （有的 S 不是 P）之间的关系，若全称为真则特称必真，若特称为假则全称必假。

== 现代符号化 ==

古典逻辑学的直言命题可以转化为现代数理逻辑中含有量词的谓词逻辑命题。其中，古典全称命题对应现代[[全称命题]]，古典特称命题对应现代[[存在命题]]，古典单称命题对应现代指定该个体的命题。

直言命题中的两个词项都在指定所描述内容的分类，因此可以被现代符号化为两个[[谓词]]。

{| class="wikitable" style="text-align: center"
! -
! 肯定 / affirmative <br/> “是”
! 否定 / negative <br/> “不是”
|-
! 全称
| A 命题 <br/> <math>\forall x (S(x) \rightarrow P(x))</math>
| E 命题 <br/> <math>\forall x (S(x) \rightarrow \lnot P(x))</math>
|-
! 单称
| <math>P(x_0)</math>
| <math>\lnot P(x_0)</math>
|-
! 特称
| I 命题 <br/> <math>\exists x (S(x) \land P(x))</math>
| O 命题 <br/> <math>\exists x (S(x) \land\lnot P(x))</math>
|}

需要注意的是，这两种表示有以下区别：
* 传统逻辑中特称命题和全称命题假定了 S 既不是空类也不是全类，即也就是说总是能找到至少一个个体具有这一性质或不具有这一性质。这一预设在现代逻辑中并不存在，因此导致了与现代逻辑中的量化命题有微妙区别。
** 存在换位的情况则 P 也不能是空类和全类。
** 周延性是对边界的断言，依赖周延性的推理假定了 S 与 P 都同时存在边界内外的元素。包含空类或全类的前提下会失效，此时“差等关系”和由此衍生的周延性分析不再普遍成立。
*** 比如古典逻辑中“所有 S 是 P”可以得出“有的 S 是 P”，但现代逻辑中 <math>\forall s (S(x) \rightarrow P(x))</math> 无法得出 <math>\exists (S(x) \rightarrow P(x))</math> ，而是 <math>\lnot\exists x S(x) \lor \exists x (S(x) \rightarrow P(x))</math> 。
* 传统逻辑中“质”部分和谓项部分都可以有自己的否定，如“所有的 S 都不是非 P”，作为“所有的 S 都是 P”的“'''换质法'''”结果存在，其中谓项为“非 P”，质为“不是”。现代逻辑表示中这两部分被合并为一个谓词。


{{传统逻辑}}

== 琐事 ==

=== 名称 ===

直言命题是没有假设和选择的命题，因此被译为直言命题。

英语名称上 category / categorical 均来自 {{Grc|κατηγορία|katēgoria}} ，即<ins>亚里士多德</ins>用于“分类”、“范畴”的词汇<ref>https://www.merriam-webster.com/dictionary/categorical</ref>，指直言命题总是关于分类的全部或个别个体。换句话说，“categorical proposition”字面含义更接近“类别命题”。尽管“categorical”字典上有“绝对”义项，但事实上，因果顺序应该是“categorical”因直言命题而衍生出了“绝对”“无例外”的含义，而不是因“categorical”有“绝对”含义而使这类命题被命名为“绝对命题”。